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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 ,金锁才从厨房里的嬷嬷那儿听说,贝勒爷个把月前已经回京,北京城里风言凉语的传说,贝勒爷这段期间住在京城里知名的“醉月阁”勾栏院,这事儿连老福晋也不知道!

 “院?”金锁愣了愣,她反问那个老嬷嬷。

 “是啊,现下老福晋已经知道了,我听福晋屋里那些大丫头嚼舌,说她老人家为了这失体面的事,气得半死!”

 金锁听了沉默不语,她想这恐怕只是传言罢了。北京城本来就蜚长短,不可能安静片刻。

 “金锁,昨儿个你上『知津楼』去的时候,有没有撞见贝勒爷啊?”午后金锁在灶边忙的时候,鲁大娘问她。

 “我…”搁下手边的活儿,金锁点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
 鲁大娘脸色变了变,沉了半晌才对金锁道:“金锁,你记着,你上『知津楼』遇见贝勒爷这事儿谁也别提,明白吗?”

 “金锁明白。”金锁知道鲁大娘是为了她好,因为老福晋不喜欢府里的丫头接近贝勒爷。

 鲁大娘咧开嘴,金锁的乖巧让她很满意。

 “大娘。”金锁犹豫了片刻,才出声唤住要跨出厨房的鲁大娘。

 “还有事儿?”

 “厨房里的活儿我都干完了,午后我想上。知津楼。去…”

 “上『知津楼』?”鲁大娘皱起眉头。“你去『知津楼』做什么?”

 “贝勒爷要我去收舍屋子…”

 “贝勒爷的屋子,自然有爷们屋里的丫头收舍,你别多事儿了!”鲁大娘不赞同地阻止。

 金锁垂下头望着地面。明知道大娘会拒绝、也知道自己提出这要求等于失了本分,她还是试着开了口。

 “金锁,你可别像些不成样的丫头一般,对贝勒爷有什么痴心妄想…”

 “大娘!您别瞎猜,那是不可能的事,贝勒爷也从来没留意过金锁。”金锁的脸蛋儿涨红了。

 对于贝勒爷,她只敢偷偷瞧着就心满意足了,从来没敢奢望些什么!

 鲁大娘盯着金锁凝视了好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道:“没有就好。你不明白,对咱们奴才来说,偷恋着主子下场是最不幸的!”

 爱里的丫头同爷们有了什么苟且,一般下场不是被逐出府就是被收房纳为妾,逐出府的下场已经够悲惨,若是让爷们纳了妾,下场恐怕还更凄惨!

 很多爷们的小妾如果没有好的出身,就会被瞧不起、甚至被正室和偏房设计凌,如果产下子息还罢,要是肚皮不争气,一朝衰爱弛、主子另觅新,那景况就不是一般凄凉了。

 至少对鲁大娘来说,她还没见过哪个丫头和主子相恋,有好下场的。

 鲁大娘平时虽然严厉,可金锁懂事又勤快,是府里惟一不必督促、就自动自发的丫头,因此她待金锁就比较宽和,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由口然也深厚,鲁大娘已经把金锁看成她自个儿的女儿一般,因此才会语重心长地劝她。

 “我明白,大娘,您别多想,金锁从来就没有其它念头,只是很单纯的要去替贝勒爷收拾屋子罢了。”金锁垂着眼,认分地说。

 “还是不要吧!免得老福晋知道了,连我也保不了你。”鲁大娘接下道:“在这府里就该清楚老福晋的忌讳,你可别伤口结疤就忘了疼,五年前若不是为着贝勒爷那几句话,你的命就不必这么苦了!”

 鲁大娘指的是金锁被贬到厨房,这五年来受了不少委屈、干的全是其它丫头不受的活。

 “嗯…我明白。”

 金锁垂下头,不再多言,可她心下偷偷决定了,打算利用休息时间去替贝勒爷收拾屋子。

 她不是不听鲁大娘的话,而是想再见贝勒爷一面…就算是痴心妄想,也只是她“心里头”的痴心妄想。她只是单纯的爱慕着贝勒爷,从来也没有多想什么…不是吗?

 “金锁,下个月过年了,你想回婶婶家吗?”缓下口气,鲁大娘问她。

 金锁愣了愣,然后摇摇头。

 “也好,反正你那叔叔、婶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鲁大娘直率地道。

 “大娘…”

 “你别替他们说好话了,”鲁大娘知道金锁接下来想说什么,她太了解金锁的子,所谓柿子挑软的吃,去年金锁的婶婶来跟她讨钱,那副苛薄嘴脸,鲁大娘可见识过!

 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的身世,我从钱帐房那儿都听说了。”鲁大娘接下道。

 金锁的脸色一白。“大娘!”

 她的声音哆嗦着,不知道该怎么请求鲁大娘,求她别把自个儿的身世同老福晋说。一旦让老福晋晓得自己在院待过,金锁知道她会马上被逐出王府。

 “放心吧,你的事儿我不会说的!”瞧见金锁那副紧张模样,鲁大娘笑着安慰她。“那钱帐房疼你,我鲁大娘就不疼你吗?说到底也是你这孩子纯厚、老实又讨人喜欢,要是其它丫头,只会偷懒、推责任,只有每个月发月例银子那天最勤快,我见了她们就心烦!”

 安下心,金锁腼腆地笑了笑。她抬起眸子,眼底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感激。“大娘,金锁虽然出身院,可娘在金锁心中一直是最好的母亲,她对金锁而言,同别人的娘对自己孩子的意义并没有不一样。”

 金锁幽幽地说出心中对母亲的感想。

 鲁大娘笑着点头,十分赞同。“是啊,我也以为一个人的出身不重要,重要的是品德。你别瞧我平时待你们严厉、苛刻,那是因为我见多了那些贫嘴烂舌、两面三刀的丫头,要是不严苛一点,当着你的面她们勤勤恳恳,背地里可是把你说的比猪狗还不如!唉,做人有时候还真难!想当个好人,别人会说你没原则,要是严厉一点,又被说成是苛薄。”

 鲁大娘叹了口气,有感而发。

 金锁放下手里的铁钳子,走上前去握住鲁大娘的手。“大娘,您别这么难过,其实大家虽然怕您,可也尊敬您啊!金锁一直知道您待金锁很好,我不会教您失望的。”她由衷地道。

 鲁大娘笑着拍拍金锁的手,反手牢牢握紧了。“得了,我知道了!”她打从心眼底喜欢这老实孩子。

 两人只顾着说话、彼此安慰,却没发现厨房门外一道人影…老福晋屋里的宝钗在门外偷听,最重要的部分…关于金锁她娘是鸨儿出身的秘密,可教她听得一清二楚了!

 “原来这该死的下丫头,是勾栏院里花娘生的小婊子!”宝钗瞇起眼,冷笑两声。“下!想勾引贝勒爷,也不拿把镜子照照自个儿的模样!”

 她干脆东西也不拿了,转身往老福晋屋里绕回去…平她就看这个细皮白内的死丫头不顺眼!这回让她抓到把柄,她一定要把这丫头赶出府去!

 ***

 “邀月居”向来是恭亲王府的地。

 一踏进“邀月居”花团锦簇的园子里,马上会感受到这座过分安静的园子,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冷寂。

 一名绿衣丫头奔驰在“邀月居”静底的园子里,还没进屋就被屋里探头的丫头喝住…“宝钗,你急个什么劲儿啊?!埃晋在里头,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冒冒失失的跺脚声!”大丫头明珠没好气地斥道。

 “我有事儿要禀告福晋!”宝钗顶回嘴。

 “什么事儿让你大起胆子,不仔细你的皮了?”明珠掐住嗓子,苛薄地尖声说道。

 “我自个儿告诉福晋去!”宝钗噘起嘴嗤了一声,根本不怕狐假虎威的明珠,径自踏进屋里。

 屋里头老福晋面无表情地啜着香茶,两道冷厉的目光从对头茶几上的花瓶上,移到了刚踏进屋里的宝钗脸上。

 现在您看的是第4页“让你去拿盆儿火炉,怎么空手回来了?”佟佳氏低嗄的沉嗓音有一丝严厉的冷酷。

 见到老福晋森的眼神,宝钗畏缩了下,随即想起自己回房的目的,就没有什么好怕,反而得意了几分!

 “回福晋的话,奴才刚上灶房去过,本要给福晋升盆儿火炉烤手,可巧了,却教奴才听见一桩丑事…”

 “丫头!”

 老福晋突然出声斥骂,吓得宝钗两腿一软,就地跪下。

 “我让你取盆炭火炉子,你东西没拿回来,倒给我说话三吊弯儿。”

 宝钗伏在地上连连磕头。“福晋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,奴才也不敢啊!”她既害怕、又疑惑,平时老福晋不会连话都不给说,若听见屋里的丫头耳报那些下人们的顽劣、欺主,都还有打赏的!

 可今这是怎么了?

 宝钗惶恐地抬起头,看到明珠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,她心头就凉了一截,知道这下可不好了!

 宝钗惊吓的目光转到左边一名小丫头身上,那小丫头脸上浮现了一丝怜悯的表情,宝钗抓住这个机会,以目光哀求那丫头。

 “福晋,珍珠想,宝钗姐姐向来极尊敬您,确实是不敢造次的。”那名唤珍珠的丫头上前一步,忽然跪在福晋跟前道。

 不必细瞧,就能看见珍珠小丫头脸上有一大片明显的火疤,看起来既可怕又丑陋,也因为她这副丑样子,同在屋里的明珠和宝钗虽然待她不好,可也因为自己容貌上的优势,因此不至于嫉恨、排挤她。也因为珍珠脸上的伤,佟佳氏对这丫头没有防备,因此对她特别和善。

 佟佳氏瞇起眼,脸颊上的老动了几下。

 方纔她听见家丁来禀报,那人生的私生子,竟然在“醉月阁”那种下窑子里,拍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娼…闹的整座北京城里沸沸扬扬,丢尽了她的脸!

 一想到这里,佟佳氏不觉愤恨地捏紧了手头的绣帕子“是啊,福晋…奴才怎敢造次?”宝钗见老福晋出了神、不搭腔,便趁这机会替自个儿辩解。“奴才是因为听见金锁那丫头的娘…不得了吶,福晋,金锁那丫头的亲娘,竟然是窑子里的货呢!”宝钗鄙地道。

 宝钗这话让明珠挑起了眉头,那个跪在地上的丑丫头却呆住了。

 她们都知道,老福晋最最痛恨的就是窑子里的女…一旦知道金锁是这样的出身,金锁不被打得半死逐出府去,也会被送出府,卖给要娶姑娘的老汉或痴傻、残疾的鲁汉子。

 可就当几个丫头等待主子发作的时候,佟佳氏却出乎意料地咧开嘴笑了。

 那抹笑容很冷,冷得简直能把沸水冻成了冰。

 “人生的种?那可巧在一头了!”

 佟佳氏原本嗄的嗓音突然掐得拔高,听得三个丫头全身泛起一阵皮疙瘩、骨悚然…佟佳氏闷恨的心窝子乍现一丝曙光、忽然有了计较…她的“丈夫”既然不顾她的颜面,立一个奴才妇为庶福晋、还承认那妇生的种,根本不在乎恭亲王府会被一个种夺去了爵位!那么她会克尽熬道,在她夫君死后十年的现在,为恭亲王府好好筹划、计较…替她丈夫留下的这显赫的恭亲王府,培育出一个名副其实、真正的种胚子!

 ***

 晚间,金锁忙完一的工作后,天已经全黑了。

 她匆匆忙忙收拾好杂物,拿了块干净的布、顺道提了一桶水,趁着夜悄悄往“知津楼”去。

 她单纯、认命的脑袋里不认为天黑了有何不妥,只一心一意地想到贝勒爷需要她帮忙收拾屋子。

 她知道对不起鲁大娘,可却无法压抑自己心底,那想再见贝勒爷一面的念头。

 一踏进“知津楼”园子里一片阗静。金锁听鲁大娘提过,贝勒爷不喜欢福晋替他挑的丫头们进屋子,因为老福晋挑的全是年纪又大、容貌又丑的老丫头。

 这也教她安心,因为没有人会知道她偷偷上“知津楼”来,同时也让她相信没人能替贝勒爷收拾屋子。

 想到这里她更加快脚步,越过了昨白天连的荷花池,主屋就在前面不远处了。

 来到门前,由于水桶实在吃重,金锁换了另一手提桶子,然后才抬起酸痛的右手敲门。

 “贝勒爷?”

 里头没人答声,可屋里的灯火分明是剔亮的。

 金锁又唤了一声,确定没听见任何响应,她大胆地推开大门,厅里果然没有半个人影。见到前厅胡乱扔了一地的衣物,她笑着摇头,放下手里的水桶开始收拾起大厅。

 “奇怪…这是女人穿的衣裳啊!”从地上捡起的薄纱料子不由得勾起金锁心头的疑惑,摊开那件单薄的小衣,她好奇地瞧了又瞧…“爷真坏…”

 里屋传出女子柔媚的细语声。

 金锁呆住了,她把衣料子揪在心口,又侧耳倾听了片刻,然后才慢慢地、一步步踱向屋里…“不要…贝勒爷…您别那儿…”

 女子的呻、和暧昧的话让金锁听了脸红,可她不后退、反而像着了魔似地往里头走。

 “啊爷,奴儿不行了…”

 在寝房前停下,就着屋里幽微的烛光,透过门格花,金锁看见一男一女在纱帐子里头模模糊糊的影子…“爷…爷…”

 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,间或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息声,金锁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。为了想看清屋里的人儿,她大胆地推开门留下一道偷窥的小…终于,她看清楚了纱帐里头的男女全身是赤的。女人脸上的媚态以及妖娆、窈窕的身段,相对于男人刚的脸孔、纠结的肌、高大瘦的男身体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!

 金锁的口在那一霎间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 男女合的强烈影像蹂躏着她的视觉,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口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…直到德伦转过头,锐利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的心坎。

 感地察觉到男人的不专心,女人的视线追寻男人的眼光,忽然发现在门外偷看、一脸苍白的小丫头!

 “唉啊…”赤的女人拔开嗓门尖叫。

 “碰”地一声,金锁回过神,仓惶甩下门转身逃开…她一路跑着、没命地跑着…心里羞愧的简直想一头撞死!

 “站住!”

 就在要越过荷花池的时候,金锁的突然被人抓住,后挫的力量委实太强,以至于她根本受不住地往后扑倒,一头撞进男人结实的膛。

 “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偷窥我的寝房!”

 德伦的声音冷酷,他牢牢地抓紧她、力道大的简直能捏碎她。

 “不是…我没有…”

 金锁慌乱地摇头,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膛上,惊恐和羞愧让她低着头根本不敢面对他。

 “没有?!”无情地扭过她的手腕,他寒着眼冷视她小脸上掠过的痛苦表情。“又是你!”看清了是白天那个卷起管子、行为放恣的小丫头,他撇开嘴鄙夷地冷笑。“白天故做矜持的拒绝我、夜里却跑进我的屋子,我更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!”他意有所指地羞辱她。

 金锁白了脸,她抬起眼辩解。“不是的,我是来帮您收拾屋子的!”

 “收拾屋子!”德伦撇起嘴,她故做无辜的表情让他厌恶。“这种借口你倒是说的很顺溜,我看院里的花娘都比你诚实!”他轻蔑地道。

 “我没有撒谎,白天的时候您亲口说过,要我来替您收拾屋子…”金锁的声音发抖,她心里好慌,水漾的眸子睁得老大,雪白的脸孔上惟一有血的,只有泛酸的鼻头。

 德伦挑起眉,望进金锁惊惶的眼底。“仔细一想,我似乎那么说过没错。”嗓音低嗄了几分。

 捏紧手中的肢,他忽然发现这丫头的细得简直能一把捏碎。

 “您终于想起来了…”金锁的表情松弛了一些。

 “不过你偷看是事实,”他接下道:“如果让『邀月居』那个老女人知道,你想你还能在王府待下去?”轻描淡写地威胁。

 金锁的脸孔又转白。“不要…贝勒爷,求求您千万别跟老福晋说!”她吓住了,忘情地抓紧他肌纠结的上臂。

 “那么,你承认刚才是偷看了?”他咧开嘴。

 这丫头脸上忽青忽白的表情,老实得简直像是关在铁笼里哆嗦的白兔子!

 “…金锁承认了,是金锁不好,求贝勒爷您饶了奴才。”她垂下头,无助地哀求他。

 “金锁?”德伦瞇起眼,持起她瘦小的下颚研究地问。

 她的眸子抖瑟地瞪着地面。

 他挑起眉,像是玩味什么、又像是在思索什么,沉默的时刻,砺的拇指过她颊上细致的肌肤。

 “这么晚闯进我的屋子,你难道不怕『邀月居』那个老女人发现?”他慢条斯理的声得打了一股试探。

 金锁低头瞪着地面,怔怔地说不出半句话。

 “说话啊!”他沉下声吼她。

 金锁缩起瘦小的肩头嗫嗫地说:“怕…”

 “既然怕,为什么要来?”德伦瞇起眼质问她。

 “因为贝勒爷需要金锁…”她想不起更好的答案了!

 再怎么样,她也不能承认,赶着夜半上“知津楼”只为了想再见他一面…可她却见到了不该见的景象。

 “贝勒爷,金锁下次不敢了,求求您饶了奴才…”她抖着声再一次哀求他。从看清房里那一幕开始,她的心就莫名地好痛、好痛。

 “饶了你?”他嗤笑,拇指滑下小丫头微微敞开的领口,不动声地勾开她襟上的褶领。“凭什么我要饶了你?”

 一听见他这么说,金锁的心全揪在一块儿。“如果福晋知道了,奴才就会被逐出府去。求贝勒爷行行好,帮奴才一次…”她哽咽地解释,卑颜地恳求他。

 德伦挑起眉,手指滑到隆起丘上,全神贯注在那高耸的丰盈酥上。

 手上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!她很瘦、可是该凸的地方却不落人后,想不到一个臭未干的丫头,竟然有一副让男人销魂的好身材!

 “要我饶了你?倒不是不行…”

 他松了口,金锁抬起含泪的眸子,痴望他的眼底有了一丝希望。

 “只要你听我的,我就饶了你。”他幽合的眸底掠过一抹诡光,大掌停在那团丰盈的豪下。

 “…金锁全听您的。”金锁忙不迭地点头,现在要她做任何事,她都会愿意的。

 “你怕『邀月居』那个老女人是吧?”他咧开嘴,忽然说。

 金锁迟疑了片刻,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口中的“老女人”指的是老福晋。

 她垂下眸子,幽幽地点头。

 现在您看的是第5页见到她点头,德伦嗤笑。“可是你却选择帮我!”低嗄的嗓音里有一抹玩味。“你很大胆,居然敢背着那个老女人,跑到我的『知津楼』来,不过我倒喜欢你的大胆!”他的声音低柔,阴暗的眸子却掠过一抹淡淡的残忍。

 “您误会了…老福晋她、她从来没有不许咱们上『知津楼』

 来。”虽然害怕着自己即将被赶出府,她仍然善良地替老福晋辩解,虽然五年前老福晋把自己分派到厨房去干活儿,可金锁并不怨任何人。

 “是么?那么你怕什么,”他冷笑,反手扯开她的衣襟…对于她的假仁假义极度的反感。

 “贝勒爷?!”金锁倒一口气,白着脸、手忙脚地企图遮掩袒出来的半只脯…他疯了吗?

 “如果你再大胆一点,那我会更喜欢你,只要教我高兴,我可以饶了你!”他狂妄地道。

 “贝勒爷?!”金锁低呼一声,水蒙蒙的眼眸呆呆地瞪视着他鲁的举措。

 “怪了,我怎么总觉得见过你!”抓开她挡在前的手,德伦挑起眉道。

 她那小模样儿或许是装出来的,不过他喜欢背德的女人…至少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宅邸里,那个老女人非常需要这种刺

 这也是那个女之所以出现在他屋里的原因他要羞辱“邀月居”那个老女人,他要让她知道未来谁会是这座宅邸的主子!

 “您、您记得?”

 金锁的心揪紧起来。痴痴地望着他的眉眼,她羞愧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他的问话,而快乐得不能自己…他记得她吗?!他还记得五年前他们曾在大厅里见过那一面吗?

 那时候他还问过自己的名字…“咱们当真见过面?”握住眼前这张粉白细、痴情清纯的小脸蛋儿,他挑起眉,咧开了嘴漫不经心地问。

 “嗯。”瑟缩起单薄的肩膊,痴痴地凝望他。

 少女自然、羞涩反应,让她的脸蛋儿红得像天边的彩霞,白里透红的肌肤简直比鲜的花瓣儿还动人。

 她害羞的模样,自然逃不过德伦世故的法眼…“原来你这小丫头喜欢我!”发现了真相,德伦恶地咧开嘴笑了。

 金锁呆住了,他骨的话震慑了她,自己从来不敢想的问题,竟然被他大咧咧的揭开!

 看到他嘲的眉眼,金锁不住羞愧地转身就逃…“想跑?!”

 追了两三步,德伦轻而易举地逮住了她。

 “贝勒爷,不要…”

 “怕什么?”

 “别这样,求求您…”

 金锁慌乱地摇着头,试着想办开扣在自个儿前的魔爪…“少装了!既然都已经到这里来了,还怕什么?有我在,那个老女人不能吃了你!”

 自己送上门的小婢,虽然可爱,他对她却没有丝毫同情心。

 不过他喜欢她的勇气,还有她人的身子。

 “不是的,贝勒爷!”金锁慌了起来,她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辗过可怕的念头…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子?

 “乖一点,要什么我可以给你,不过…我可不喜欢做作的女人!”撕开她身上的布衣裳,他轻蔑地说。

 金锁水蒙蒙的眼睛瞪得老大…他以为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?

 “如果我高兴,随时可以收你做妾。”他低嗄地耳语,这当然只是有口无心的承诺。

 他不可能娶府里任何一名老女人买进来的婢女。当下人的如果不知道本分,下的想利用体跟主子攀关系,他不会同情她。不过他却可以利用这个爱慕虚荣的丫头,差辱“邀月居”那个老女人!

 “不要…贝勒爷,您误会了…”

 他大手放肆的蹂躏让金锁全身不犊禳抖,为了对抗他的蛮力,她慌忙地旋过身用两手抵住他。

 “该死的!”

 德伦突然咒骂一声,因为一块系在金锁颈子上的金色硬物,巧巧地击中了他的下颚!

 金锁呆住了,眼看着一股鲜红色的血线,从他布着青髭的下巴缓结渗出来…“贝、贝勒爷…您没事吧…”

 她伸出冰冷的手想拂去他下巴的血痕,才刚触到他糙的下颚,却被他一把挥开…“滚开!”

 他暴地甩开她挡在前面的身体,眼睁睁看着那小丫头瘦削的小身子扑倒在泥地上,一股莫名其妙的狂怒从他臆间涌出来。

 他看到那个丫头脸颊上的泪水、和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上内疚的表情。这让他厌恶起自己,更让他忿恨她的虚伪…这个丫头的心机太深!如果真要了她,她想要的恐怕不止钱财那么简单。不过她若以为泪水就能让他心软或者内疚,那么她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!

 “贝勒爷?”

 金锁噙着泪花的眸子茫目地在他冷硬的脸上搜寻…“滚吧!像你这种丫头要多少有多少,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,否则就算老女人不把你赶出府,我也会把你卖走。”他冷冷地道,轻蔑地瞪视着从泥地上爬起来的脏丫头。

 话才说完,他丢下衣衫破败、一身泥污的金锁,转身走回主屋。

 怔怔地瞪着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园子的尽头,金锁像个木偶人一样弯下、一件件捡起泥地上的破衣服…她的心好酸…头一回,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世上,原来卑到连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机会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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